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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顿悟与责任(第1/2页)
“不会的，不会的，妈妈你在说什么，我们一起从那个地方逃了出来，一起走了这么久，一定还有希望，一定还有希望。”
缇里西庇俄斯根本听不见母亲的劝导，嘴里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，执着地想要尝试帮母亲止血。
无意识间，泪水顺着脸庞划过，滴落在手背上。
“听话，小缇里西……咳咳……庇俄斯……咳咳咳……妈妈……为你骄傲……如果可以……真想……陪你继续……咳咳……走下去啊……”
莫忒丝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虚弱的手臂，似乎是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，最终却没能如愿。
手臂无力地跌落下去，再也无法抬起，一枚璀璨的蔚蓝结晶也随之生成，落在了缇里西庇俄斯的怀中。
缇里西庇俄斯呆呆地看着怀中彻底失去呼吸的母亲，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现实。
妈妈……就这么死了吗……
莫忒丝一动不动地躺在女儿的怀中，面容安详，如果忽略身上的伤口，简直会让人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。
她那布满血迹的脸庞上还挂着一丝微笑，但是仔细看去，又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，似乎是有什么未能完成的愿望。
“妈妈……”
缇里西庇俄斯感觉自己嗓子发哑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张了张嘴，却好像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原本还有所收敛的泪水如同决堤一般，汇成一股，顺着脸庞流下，滴落在了母亲安详的脸庞上。
而在她的怀抱中，那枚蔚蓝色的门径火种，随着莫忒丝的死去，此刻闪耀着前所未有的光芒，就像是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一样。
白陌奋力地将靠近自己的一只黑潮蚀刃扔到一边，踢翻了一只瞄准自己的黑潮朽弓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一呼一吸之间，仿佛肺部裂开一般，带着腥甜的血腥味儿。
自己快要撑不住了。
这个残酷又冰冷的现实摆在他面前，让他有些心灰意冷。
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强大啊，这种程度的敌人居然就要把自己逼上绝路了。
呵，果然，救世主的道路，不是自己这种人可以走的啊。
原来到头来，他自以为地可以无视选择，成功救下所有人，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啊。
说真的，从他降临到这个世界，并且获得那份力量，走上这条道路的那一刻起，他其实一直都是以救世主的视角历经这一切。
在他的观念中，救世主就是无所不能，就是能随随便便丢下所有人，带来大圆满的。
而在那背后需要承担的责任与痛苦，他或许知道，但从未重视，或者说，是选择性地将其忽略。
他自认为可以完美驾驭，规避那些需要承担的痛苦与责任，但是他没有，他失败了，而代价，就是一名母亲的死亡。
这一刻，白陌才真正意识到了自己力量的弱小，意识到了自己的局限性，同样也意识到了，何为残酷的命运，残酷的现实，何为残酷的责任。
救世主……这三个字的含金量与沉重感，直到今天，他才真正明白呀。
惨淡地笑了一声，白陌深吸了口气，握紧了手中的天火圣裁。
反正都是死，被天火烧死，总比死在黑潮怪物手里强。
他正打算全力推动天火圣裁，进行殊死一搏之时，一股强烈的吸力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
只来得及惊呼一声，几乎是油灯枯尽的白陌无力反抗，向着吸力传来的方向倒了过去。
在最后时刻，他看清楚了吸引他的到底是何物，那是一扇倒三角形的金黄大门，正带着不可阻挡的力量，将他吸引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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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百界门……”
就来得及产生这么一个念头，他就被彻底吸了进去，门户随之闭合，然后消失不见，只留下了身后这片怪物咆哮，却无能为力的狼狈战场。
【白厄：那是……缇宝老师的百界门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缇宝老师不是还没有继承火种吗？】
【缇宝：嗯……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百界门，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，我们也不清楚。】
【白厄：啊，缇宝老师你已经没事了吗？】
【缇安：抱歉，让大家担心了，刚刚情绪过于激动，现在我们已经没事了。】
【白厄：嗯，缇安老师好好休息吧，千万不要太激动，免得伤到身体。】
【缇宁：谢谢小小白关心了，放心好了，我们没事的，刚刚只是情绪过于激动而已，不要担心啦。】
“咳咳咳，这是……哪里？”
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睛，适应了一下空间变换后的不适感，白陌强行支起有些脱力的身体，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一眼望去，他直接看见了那个不远处背对着自己，跪坐在那里的红发身影。
“缇宝，你没事儿吧？”
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，白陌朝着缇里西庇俄斯所在的方向迈开了脚步，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缇里西庇俄斯没有回答，也不需要回答，当白陌看见她怀中莫忒丝的身体之后，便已然明白了一切。
他沉默地站在那里，在心中组织着语言。
他想要道歉，说对不起，是自己能力不足，带着她们进入了危险之中，却没能她们俩。
他想要解释，说自己这么做也是权衡利弊，是为了保证门径火种的继承，是为了大局考虑。
他想要安慰，说不要再悲伤了，莫忒丝肯定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死亡而悲伤不已。
他想要鼓励，说前人的死亡不能阻止我们前进的脚步，我们需要带着她的意志继续前进下去。
可他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雕像般，静静地守护着。
……毕竟说到底，做出放弃莫忒丝，保全缇里西庇俄斯这个决定的人，是他自己啊……
作为第一责任人，他又有什么资格为这件事情发言呢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缇里西庇俄斯那有些憔悴和沙哑的声音才响了起来。
“白陌哥，妈妈她死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得有些不像话，但是白陌能从里面听出来，悲伤、猝不及防、愤怒、遗憾……等等诸多负面情绪，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，唯独没有指责。
“我不怪你，白陌哥，真的。”
缇里西庇俄斯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，似乎是察觉到了白陌内心的愧疚，她轻声开口，想要安慰白陌。
这叫什么事？
白陌在心中满是苦涩和自嘲的一笑，被自己害的失去了母亲的缇宝，居然反过来安慰自己，自己看起来这么脆弱吗？
但是从一开始就紧紧握拳的双手，以及不断颤抖的身体，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。
莫忒丝回归命运之中的死亡，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？
还是说，自己将命运拉回正轨的行为，同样代表着让那些原本发生的悲剧重新上演？
这个猜测让白陌内心越发阴沉，心中的愧疚感也越来越重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，那么自己的到来，真的是一件好事儿吗？
就在他心中胡乱猜测，缇里西庇俄斯尽力压制自己心中悲伤的时候，一抹蓝色的光芒从缇里西庇俄斯怀中亮起，吸引了两人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