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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是死去。
良久,他从怀中摸出两样东西,一样是当初苏听雪情急之下送给他的平安符,另一样是绣着土黄狗的帕子。
他紧紧攥着这两样东西,望着破瓦间隙中的天空,喃喃着,“情儿,等我。”
……
苏听雪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,再一次从梦中惊醒。
垂柳听到动静进来,问:“夫人,您又梦魇了?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趿鞋子下地,推开雕花窗户往外看,但见月皎如银,洒在地上似一层霜雪。
“边关应该下雪了吧。”
才感慨完,秋女匆匆从外面入内,道:“夫人,陈垓回来了。”
她闻言,当即更衣出门。
还未进忘俗院,便能感觉气氛的不对。
屋内传来陈垓低沉压抑的声音,“……侯爷下的死命令,我不敢不从,白家想杀人灭口,侯爷还受了伤,请太夫人允许,我这就出京去找侯爷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焦急地迈过门槛,走到陈垓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说侯爷受伤了?他伤得重不重?”
他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躲闪的眼神说明一切。
倘若是轻伤,他不会如此。
她记得在浮州时,那个人也受过伤,伤得明明不轻,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,如果这次真是轻伤,断然不会让属下先回京。
所以必是伤得极重!
一时之间,她感觉身体和心都在变冷。
秦氏焦急又担心,却还安慰她,“洹儿行事向来稳妥有分寸,他能让人先回京,必是有后手。”
她也想这么宽慰自己,余光不经意瞄到一抹白,突然改变主意,颤声道:“我知道他定是伤得很重,否则不会赶不回来,白家当真要对我们裴家赶尽杀绝吗?他们好狠的心,竟然半点也不顾及母亲这些年对他们的维护之情。”
外面的人闻言,身体晃了晃,却并没有进来,而是转身离开。
那高冷的背影,正是赵氏。
她半敛着眼皮,眸底一片幽冷。
裴洹的血不能白流!
这对有些人而言,是个转变的好时机,但愿亲子的血能唤醒为人母的护犊之情,从而舍弃那些虚妄的男女情爱。
又对陈垓道:“你们这就出京,务必将侯爷全须全尾地带回来。”
陈垓领命。
不多会儿,裴浅也来了,得知消息后也很着急,“嫂子,我哥不会有事吧?”
“不会的。”
那人说过让她等他,他定会平安归来。
……
夜深人静,却风声鹤唳。
陈垓等人带回的人证物证表明,这些年白家在边关掌权,不仅是一手遮天,纵容将士欺压百姓,还拥有私兵。
上报朝堂的将士人数是五万人,实则六万人。
一万私兵,堪称谋逆的存在,这也是白家多年来贪赃的去处,包括冯霖的那些家财。
夏帝雷霆震怒,当朝下旨。
白季白正奇父子斩首示众,其余人等抄家流放。
李家在抄家流放之列,苏凝霜哭求牢头给苏听雪带话,说是想见她一面,她没有去见,仅是在他们被押解上路时,让人送了一些银子和东西过去。
但白三爷因为揭发有功,其一脉被宽恕处理。
白家父子斩首之日,她和裴浅去观刑。
裴浅是想亲眼看到害死自己父亲的人被行刑,她则是代替裴洹。
她知道若是裴洹在,定然也会来。
行刑者手起刀落,血归尘,恩怨也归尘。
至始至终,赵氏都没有出现。
裴浅心中痛快,道:“我听说母亲这几日都在抄写经书,是为了给我哥祈福,她应是看清楚了白正奇的真面目,连这最后一程都不来相送。”
她们回程的路上,恰遇被差役驱赶着出城的白家人,白如沁也在其中,不见锦衣华服珠翠环佩,更不见那高人一等的做派与优越感,有的只有落魄,如同丧家之犬。
白如沁也看到了她们,惶惶木然的眼里先是闪过恨意,尔后是羞愤。
一朝云泥有别,她们却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