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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连月的电话打过来时，宁青焕正在医院抽血，谭厉伸手帮他接通。
“喂，青焕，你在家吗？”
“没啊，我在体检。昨晚那几个差评查出来了吗？”
秦连月语气不是很好：“我查到了，我们客服联系他们他们根本就不回，明显他们是水军。”
谭厉帮他举着通讯器，听着秦连月的话，眼皮撩了下。
一通电话结束，宁青焕血也抽好了，谭厉弯腰拿着棉签帮他止着血。
“我怀疑是其他博主搞事。”宁青焕皱着眉头说。
谭厉帮他拿着外套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其他体检项目，“那你打算怎么查？”
体检结束，宁青焕坐在悬浮车里翻通讯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谭厉则坐在驾驶位看着光屏上宁青焕的体检报告。
“那几个ID我们查了一下，”宁青焕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三个月内给七八个同类品牌刷过差评，文案模板都差不多。”
“嗯。”谭厉手滑动着光屏，轻声应着。
“连月顺着他们关注列表摸到一个群，有人专门在群里发包，十条差评五联盟币。”宁青焕把通讯器关掉，看向窗外，鼓着脸：“这钱真好挣！可恶！”
想当初他摆一天摊才五百呢！动动小指发一千条差评就能赚这么多。
这样一想，宁青焕更气了：“……我大概知道是谁，风格太明显了，之前就听过那家爱搞这种小动作。但没证据，不能乱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就是想不通，你好好做自己的产品不行吗？非得把别人踩下去你才能上来？”宁青焕的声音不大，满是困惑。
谭厉伸手握住宁青焕，安抚地捏了捏，“你既然已经知道了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宁青焕低头扯着谭厉的大掌，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对比了下，说：“我想再等等。”
他伸手啪地一下拍开男人的手，这alpha怎么什么都大，宁青焕心里酸酸的。
谭厉侧头看了拍自己手玩的宁青焕，纵容地把手伸过去给他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再动。”宁青焕的手指在男人的手心无意识地敲了两下，“现在动他，伤不到筋骨。再等等，等他自己把坑挖深一点。”
谭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别的。
宁青焕扭过头，扯了扯大掌，“还没看完吗？”他身体微倾，凑个脑袋过去。
只见光屏上密密麻麻好多字，他晃了晃头，坐回自己的位置，什么东西，都是字怎么有些看不明白。
谭厉垂眼，缓声道：“有些地方有隐患，后面我找营养师给你调理一下。”
“啊？”宁青焕顿了下，“哪里？我感觉自己身体还行啊。”
男人手点着光屏，“营养不良，身体亏空，左腿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垂着的眼里却闪过一丝狠戾。
宁青焕的身上带着许多陈年的伤疤，尤其是左腿，那长长的疤痕，每次触盆都让他想到恋人曾经受到的伤害。
宁青焕想了想，“左腿确实有点问题，用力太久会颤抖，阴雨天也会疼。”
车内安静下来，听着宁青焕的话，谭厉闭了闭眼，收起眼底的阴沉，伸手握了握他，声音柔和，“会治好的。”
宁青焕嗯了一声。
谭厉启动悬浮车，车缓缓升空，驱向家的方向。
树木在下方不断后退，宁青焕眼皮耷拉着，更催眠了。
“睡会吧。”谭厉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档，然后把手收回去，搭在方向盘上。
宁青焕却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谭厉的侧脸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只是认真地看向前方。
宁青焕又把眼睛闭上了，脸色也放松下来，肩膀往下沉了沉。
他嘴角微微翘起，这是他第一次遇到事情有倾诉的对象，之前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得自己默默消化。
这还是成年后，第一次有人陪在自己身边，听自己讲着这些麻烦事。
这就够了。
家人吗？宁青焕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，心口莫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