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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，寒风四起。
五人小组的领导，铁道兵第一师的战士们，参与建造地铁的职工们，每个人的心中都热乎乎的。
一杯接着一杯，一瓶接着一瓶，每个人都肆意的狂欢，来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“爱国同志，我敬你！没有你，就没有咱们的电力火车！”
“爱国，我也敬你，这杯我干了，你随意！”
“随意什么随意，爱国同志是什么酒量？必须干！”
李爱国已经记不得喝了几瓶了。
好在有系统加持，他现在的酒量早就不是一般能比的，二锅头喝下去跟凉白开似的。
直到宴席结束，也没半点醉意。
几个铁道兵的领导差点被喝到桌子下面，这会只有一个感觉。
这哪是人啊，这是酒缸！
“爱国，我送你回去。”周克从后面跟了上来。
“正好，咱们去一趟气象站。”
李爱国并没有回去，而是带着周克朝着气象站奔去。
陈淮的后续审讯工作交给了气象站负责。
敌人想破坏地铁，这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问题是炸药。
要知道，现在京城经过数次清查，爆炸物已经很少见了。
陈淮一个人，从哪儿搞来这么一大包？
敌人是不是有一条输送军火的渠道？！
怀揣着疑惑，李爱国推开了审讯室的门。
此时审讯已经开始了，老猫正询问着什么，见李爱国进来，示意他坐下来。
“你来的正好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家伙要见到你才开口。”老猫指了指陈淮。
李爱国愣了下，在陈淮对面坐下：“陈淮，政策你是知道的，负隅顽抗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我，我就是想问问你，那条黑狗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？！”陈淮一副郁闷的样子。
李爱国：“……”
老猫：“……”
折腾了半天，就为了这个？
可对陈淮来说，此事比他自己的死活还重要。
当年在训练的时候，格斗，爆破，驾驶，暗杀，每门功课都拿了优秀。
他还有功夫在身，自认为就算有四五个人，也拿他没办法。
结果呢？
跑，没跑过一个人。
打，没打过一条狗。
丢人啊！
“就这？”
李爱国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，居高临下，似笑非笑：“听说过警犬吗？”
“警...警犬.....”
“就是专门抓坏人的狗，经过特别训练的那种。”
“把狗培训成警犬....”
陈淮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把狗……培训成专门抓特务的？
这帮人还是人吗，连狗都不放过？
当年教官教过他们怎么甩掉跟踪，怎么应付盘查，怎么对付审讯，可从来没教过怎么对付警犬啊！
败，不在他！
想到这里，陈淮心里居然好受了不少，腰杆子都微微挺了挺。
李爱国一看他那表情，就知道这家伙脑子里在琢磨什么，敲了敲桌子。
“行了，你要是还想跟小黑再较量一回，就接着把嘴巴闭紧。”
陈淮一想起小黑，就忍不住打个寒颤，小腿肚子上的牙印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我说！我全说！”
“我原名就叫陈淮，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子弟，后来家道中落，就进了北平站的通信训练班……”
陈淮的来历并不奇怪，微操大师为了监视民众，大肆招募特务。
稀奇的是。
微操大师跑路以后，陈淮能在京城隐藏这么多年，愣是没露馅，确实有点本事。
“我也不想干啊，可是有人盯着我们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，只知道那人的代号叫望远镜……”
陈淮此时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，只担心被认为不配合，他看到李爱国面带质疑，连忙把跟上线的联系方式讲了一遍。
“通过广播电台唤醒，然后根据广播电台上的暗语，到相应的地点来接受任务.....全程无法跟上线直接接触....”
李爱国也忍不住在心中竖个大拇指。
小岛上那帮家伙，别的不行，搞迪特这一套倒是真有两把刷子。
“现在来谈谈你的炸药？炸药不会是你自己搞来的吧，你就是一个机械厂的供销员。”老猫决定从炸药入手。
陈淮给出了一个大家伙儿都没想到的答案，老猫惊得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“从厂里的仓库拿的？”
“机械厂里，怎么可能有炸药？”
“你们厂，是造大型冲压设备的吧？”这时候，李爱国开口了。
陈淮愣了下，点点头：“领导，看来您已经想到了。”
看到两人在打哑谜，老猫有些着急了。
“爱国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？”
“前两年，科学院力学所搞出了一种新技术，叫爆炸成型。
简单说，就是用炸药爆炸的冲击力，把大块金属板一下子压成想要的形状，专门用来造支撑架、大型通风管道这类设备。”
“既然要用炸药加工，厂里的仓库自然备着炸药。
陈淮是供销科的，进出仓库方便，顺手牵羊，一点都不难。”
昏黄的灯光下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在李爱国身上。
就连陈淮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爆炸成型是正在推广的新技术，除了机械厂内部的人，外面几乎没人知道。
他当初就是仗着这一点，才敢放心大胆地往外偷运炸药。
“你，你是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这就更简单了，我在京城机械厂的车间里，见识过类似的生产过程。”李爱国笑道。
老猫彻底服了。
这家伙到底还有什么不懂的？
开火车懂，造电力火车懂，训狗懂，现在连人家机械厂的加工工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。
陈淮沉默了半晌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当年教官说过一句话，真正优秀的特工，不看身手多好，也不看脑子多灵，最关键的是见多识广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那是句空话。”
“今天见到您，我才算明白了。”
就连陈淮自己都没有注意到，他在提及李爱国的时候，不自觉的用到了敬语。
“还有什么要回答的吗？”李爱国敲了敲桌子，示意审讯要进入尾声了。
当然了，这只是第一次审讯。
随后陈淮还要在气象站度过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。
直到他所知道的一切，全都被掏出来，才算是了结。
陈淮签了字后，被送回了羁押室。
李爱国跟老猫把情况向农夫做了汇报后，便乘坐周克的车，回到了四合院里。
****
此时本该平静的四合院内喧嚣声不断。
住户们三五成群凑在中院，还在议论下午易中海被抓走的事儿。
“易中海不会真是迪特吧？”
“这还能有假？我亲眼看见那些穿制服的同志把他押走的，脸都按地上了！”
“我在地铁站那边，还见着贾张氏了，好像是被公社民兵押回去的。”
“一下子收拾了两个，这到底咋回事儿？”
“爱国应该知道，我听说今天地铁站里抓到了一个迪特，是汪汪队抓的，而汪汪队就是爱国筹建的。”阎解成虽然没在地铁站工作，消息却很灵通。
正说着话，李爱国走了进来。
看到他，许大茂率先站起身，递出一根烟：“爱国兄弟，您可回来了！易中海跟贾张氏，到底犯什么事儿了？”
“好像牵扯到案子里了。具体的，你就别打听了。”
李爱国回了一句后，跟住户们打着招呼就要朝着家里走去，却看到南易和何雨水，帮着陈雪茹把电视机搬了出来。
“今天怎么想着放电视了？”李爱国奇怪的问道。
“爱国哥，街道上通知，今天新闻结束后，有一个节目，跟地铁有关的，让每个大院都打开电视机收看。”陈雪茹解释道。
话音刚落，刚才那些还在中院的住户们，都拥挤到了后院里。
搬椅子的，拎热水瓶的，后院很快热闹起来了。
倒也不奇怪。
这年头，每逢国内有重大的项目完成，工程竣工，总会制作一期电视节目，在电视台循环播放，鼓舞全国人民的士气。
晚上九点钟，电视机的屏幕蒙蒙亮起，里面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各位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，大家晚上好，现在要播放的是特别节目：《东方地铁》”
“今天上午，我国第一趟地铁列车从苹果园出发，顺利抵达终点京城站……”
“这是现场的画面....”
电视机上出现了排着整齐队伍进站的乘客，站台上的职工指挥，电力火车飞驰.....
大院里的住户们虽然大部分前往了地铁站，但是在电视屏幕上看到，感觉又不一样。
“咱们的电力火车也太壮观了。”
“是啊，速度也很快，听说是世界最快的。”
“牛气了哈，这可是一颗超级大卫星。”
.....
李爱国坐在桌子旁，悠闲的品着茶水，磕着瓜子。
瓜子当然是许大茂搞来的，这小子最近又在忙活晋升的事儿，表现得很积极。
陈雪茹坐在旁边，看看电视屏幕，再看看李爱国，她的眼睛中冒出了小星星。
后院的热闹声不断，李家对面的屋子内，气氛却十分低沉。
聋老太太盯着面前的一碗棒子面粥，脸拉得老长：“老易家的，你就拿这个打发我？
连点菜都没有，你把我老婆子当什么了？”
“老太太，您也知道，我家老易被抓了，我刚从外面跑回来……”一大妈想解释。
“易中海的事儿，那是他自己犯错误，我管不着。”聋老太太摆摆手，“你现在去给我做一碗二合面面条，里头窝两个鸡蛋。”
“这....”
一大妈有些犯难了。
现在易中海被送到了轧钢厂保卫科，听保卫科的领导讲，说不定还要罚款。
易中海家攒下的那点钱，早就花的七七八八，现在这老婆子还要吃鸡蛋....
可犹豫了片刻，她还是默默点了点头，端起碗筷出去了。
再怎么说，聋老太太也是个孤老婆子，是长辈，她狠不下这个心。
看着一大妈的背影，聋老太太嘴角浮起一丝蔑笑。
“这女人啊，就是心软，跟头小绵羊似的。”
“我这只老狼，吃只羊，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？”
此时，外面的欢笑声，顺着敞开的门流淌进来。
聋老太太脸上的笑，一下子僵住了。
心里莫名一阵发慌。
那笑声就像是一把把尖刀，戳进了她的心窝子里。
聋老太太再也忍不住了，踉踉跄跄的跑过去，关上了门。
她斜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“李爱国……你给我等着！”
夜，静悄悄的。
****
东方已是深夜，西方正好是上班时间。
白豪斯的一间大办公室内。
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将一台电视机摆在桌子上。
沙发上坐着的，是五角大楼的麦克纳马拉，教育口的里比科，卫生部门的里比科夫，外事部门的大统领·腊斯克……
可以说，北美洲最有权势的一群人，差不多全在这里了。
他们坐在沙发上，互相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。
他们的工作很忙，今天却突然接到了白豪斯的电话，要求尽快赶过来。
“不会是大根统领又要搞事情吧？”
“八成是。大根统领刚把大朗家的事情摆平，声望正高，说不定想乘胜追击。”
“可北猴子那边还在打着呢，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……难道是东边？”
....
正议论着。
大根统领带着兰利局长理查德·赫尔姆走了进来。
几位大佬纷纷起身，大根统领挥挥手：“都坐，都坐。今天叫你们来，是让你们见证历史的。”
说完，他往那张象征权力的椅子上一坐，两条腿往桌子上一翘，冲赫尔姆扬了扬下巴。
赫尔姆今天的精神头格外好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连领带都换了一条新的，红底白点，喜庆。
赫尔姆清了清嗓子，开口道：“诸位，我们的朋友，在京城执行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任务。”
“任务？”
“没错，麦克纳马拉先生，想必你也听说了，京城要开通世界上最先进的地铁。”赫尔姆冷笑一声。
“地铁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工业实力。一旦让他们成了，对我们就是巨大的打击。”
“是这样的，听说三德子，约翰牛和高卢鸡，都准备采购东边的电力火车。”外事部门的腊斯克补充道。
“等一下！”
卫生部门和教育口的两个高管脸色都变了。
“你们要破坏京城的地铁？上帝啊，地铁站里有成千上万的人，先生们，你们这是在犯罪！”
“两位爱心先生。”赫尔姆摊了摊手，一脸你们太天真的表情。
“真正的竞争，从来不是光明正大的。还记得阿贾克斯吗？还记得小危家吗？”
此话一出，两人顿时说不出话来了。
五十年代，大朗子家要收回被帝国瓜分的油田。
兰利派人过去，又是煽动又是暗杀，最后硬生生把摩萨台给掀翻了，扶着流亡的王室回去复辟。
小危家更直接，兰利干脆训练了一支军队，逼着人家当家的下台，抢了大片土地，全给种植园公司种香蕉了。
这类事儿多得数不过来。
只是兰利非常注意名声，行动隐蔽，不为外人所知罢了。
哪像后世那位号称什么都懂的大统领，干事情实在是太糙了，直接派人冲进别人家，把人家的大统领给抓走了。
咳咳，扯远了。
“先生们，请你们谨记，这个帝国建立在武力的根基上。”赫尔姆这会心情很好。
这几年，兰利在东边的行动屡屡受挫，这次小岛上那些家伙总算是出了把力。
只要大根统领在电视上，亲眼目睹了爆炸的发生，那么他的局长地位就稳固了。
“赫尔姆先生。”
一直没吭声的里比科夫慢吞吞的开口了。
“我能问一句吗？这回的情报，是一线人员亲自确认的？”
“当然！我们的人报告，一切准备就绪，万无一失！”
里比科夫拖长了声音，“万无一失啊。”
“上一回我听到这个词，好像是在讨论那些海盗的时候。”
办公室里，瞬间安静了。
麦克纳马拉低头喝茶。
腊斯克看天花板。
大根统领的腿，从桌子上悄悄放了下来。
赫尔姆的脸皮抽搐了一下。
海盗巴克，是整个兰利的伤疤。
当年为了对付东边的远洋货船，兰利很少见的向海盗巴克屈服。
并且出人出力出钱，还派出了先进的潜艇伪装成海盗。
可以说是胜算在握。
结果。
连潜艇都留在了海底。
“里比科夫先生。”赫尔姆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那是两码事。
上次任务失败，是我的前任指挥的，当然了，最主要的原因，还是那帮子海盗水平太差了，让东边人打了个防反。”
“当然，当然。”里比科夫笑呵呵地点头，“我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随口一提？
你那是随口一提吗？
你那是往我心口上扎刀子！
不就是因为我抢了你那位老朋友的位子吗？
赫尔姆心里骂娘，脸上却还得保持微笑。
为了挽回面子，他决定来一手更漂亮的。
他拿起电话，接通了高卢鸡家的外事部门，然后把话筒递给了腊斯克。
“腊斯克先生，现在，是推销我们电力火车的最佳时机了。”
腊斯克心领神会。
这一招叫趁火打劫。
东边地铁一炸，谁还敢买东边的电力火车？
这时候送上咱们的产品，那叫雪中送炭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换上了一副看望未亡人的语气。
“亲爱的朋友，听说东边的地铁发生了爆炸，真是一场可怕的悲剧啊……
我早就劝过你们，不要采购那些质量低劣的玩意儿，你看看，出事了吧？”
“现在还来得及，我们的电力火车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对面就传来了一阵惊讶的声音。
“我十分钟前刚接到我们驻京城外事馆的电话，他们今天亲自坐了京城地铁，说又快又稳，参赞先生还在车上拍了胶卷！”
“我们正打算追加订单呢！”
“啊？！”
腊斯克勐地挂掉电话，抬起头看向赫尔姆。
“赫尔姆先生。”
“你们的人……行动了吗？”
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