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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啸之接过身份证，干笑道：“那什么，我先带他回去了哈。”
说完就抓起裴啸之的手往外走。
眼看就要走出派出所院门，小王忽然追了出来：“哎——李队，等等！”
李系脚步一僵，硬着头皮转身：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小王指了指院里停着的一辆车：“这是这位小哥的车，记得开走啊。”
李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——
一辆挂着西北8888牌照的黑色奔驰大G，正安安静静停在院里。
李系：……
好贵的车，好富贵的牌照。
他僵硬地转头，看向裴啸之。
裴啸之无辜地歪了歪头。
李系深吸一口气，朝小王点头：“好，我知道了，多谢。”
说罢，他领着裴啸之走到那辆锃亮的大G前，朝他伸手：“把你兜里的东西都掏初来。”
裴啸之听话地将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取了出来。
李系先是看了看他的学生证，然后又拿过车钥匙，按下解锁，然后拉开副驾驶车门，言简意赅：“上彻。”
裴啸之站在车前，眉头紧锁，神情困惑至极：“这是……车？”
他环顾四周，又问：“马呢？”
李系嘴角一抽。
好，连车都不认识了。
这下基本可以确定，裴啸之对这具现代身体的记忆是一点也没有。
他绕到副驾驶前，直接将呆滞的大狼塞进车里，替他扣上安全带，再砰地一声关上彻门。
然后他走到驾驶座，上彻，点火。
引擎启动的刹那，低沉轰鸣声嗡嗡响起。
裴啸之当场吓得肩背一绷，若不是被安全带牢牢系着，恐怕已经原地蹿上彻顶。
待车子缓缓驶出派出所，随着李系手中方向盘转动而变换方向，他才终于意识到，这所谓的“车”，竟是这般驱使的。
“华洛，阿系……”裴啸之侧头望着身旁的人。
李系一头短发，身着蓝色修身异域服饰，眉眼却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。
清冷，俊美，温和，沉静。
裴啸之张了张嘴。
他想问这里是何处，想问李系为何也在此间，想问他死后过得好不好，想问他们如今算不算再世重逢。
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边，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。
李系侧眸瞥了他一眼，道：“我在开彻，你先别同我说话。”
裴啸之垂下头，“哦……”
李系看他这副模样，终究没忍住，唇角温柔地勾起：“好狮郎，我知你有许多疑问。你先看看此间风景。待到了我住处，我们再细细道来，可好？”
裴啸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：“好！”
“都听陛下的！”
听到这个封建大爹的称呼，李系嘴角那点笑意立刻落了下去，不嘻嘻了：“有一点，我得先同你说明。”
裴啸之眨了眨眼：“什么？”
李系面无表情道：“不许叫我陛下。”
裴啸之不解：“为什么？”
李系耐着性子解释道：“因为这里……没有皇帝。”
裴啸之大骇：“没有皇帝？此处竟是乱世？”
在他的认知里，没有皇帝，便意味着天子被弑、社稷倾覆、群雄并起，天下必然大乱。
李系解释道：“不是，这里太平得很。没有皇帝，是因为这里本就不立皇帝，也不需要皇帝。”
裴啸之怔住，显然一时没能听懂这话。
李系见他眉头越皱越紧，叹了口气，“罢了，莫想这么多，刚闹腾了那么大动静，休息会儿吧。”
“待到了家中，我再慢慢与你说。”
李系循着记忆，将车开回了自己住的老小区。
然而车才刚停稳，他便察觉出不对劲。
这小区年头不短，楼旧，墙旧，停车位也窄，住的大多是他这种普通工薪族。平日里最多见几辆代步车，什么时候竟停了这么多路虎揽胜？
甚至不远处，还停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。
更古怪的是，这些车清一色都是黑色，车身锃亮，排列整齐，像是专程候在此处，等什么大人物似的。
李系眸色微沉，掌心不自觉收紧。
裴啸之察觉到他的紧绷，低声问：“陛——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