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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在这里落脚了。
……
林星辉来到客厅，坐在鱼离对面，他有些欲言又止。
鱼离问道：“表哥，你有什么事，直说罢了。”
“小鱼，我今天去了元帅府邸。”林星辉说道，“是我的祖父林公爵勒令我去的。因为水晶玫瑰的产权，还在姜沂手中。”
鱼离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林星辉说道：“督察军的人让我们去跟科研院的副院长对接，我跟他约定了与会时间，打算在开庭结束后再做商谈。”
鱼离点头：“嗯……没问题。到时候再商量，出些钱也好，把水晶玫瑰的产权买过来。”
他又想到一些，或许到那时候，判决结果出来，他们也可以不出钱——若是姜沂拿到M678星球的过程名不正言不顺，它本就隶属于鱼家，那在其中培育的新品种水晶玫瑰，不也应该是鱼家的吗？
鱼离抬起头，忽然问道：“……林公爵，让你去见姜沂？”
林星辉的喉头哽住，他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嗯。”
鱼离心神微动，但随即他释然一笑，他知道林星辉想要跟自己说的，并不仅是这件事。
林星辉深吸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小鱼，那支水晶玫瑰的幼苗……出现在了元帅府邸，我看见了。”
“督察军的上将陆遥，提着它去见了姜沂。”
鱼离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像是不敢置信，手指收紧了，攥住了沙发布料。
他想起了拍卖会上的两百万……想起来自己那时候的欣喜，他觉得自己迈出了家族复兴的第一步……但实际上，那位沈先生的幕后是督察军，他是姜沂的人。
那么他的意思就很明显了……
想必，沈先生看到自己作为帝国明珠，在台上使出浑身解数，像是戏子一样求人买下作为家族象征的水晶玫瑰，内心实在是觉得好笑吧。
所以，他才会撒给自己两百万，轻飘飘地打发了自己。
而合同……
他们知道自己想要销路，卖出水晶玫瑰，至于第一个方案和第二个方案，本质上没有区别，都是让鱼离和鱼家为他们打工。
姜沂……当年那个被父亲赶出去的私生子，能把现在的自己踩在脚下，显然是极为自得的。
鱼离呼出一口气，他说道：“我并不意外。”
“我与韩三平提过，韩三平也告诉过我，在帝国首都星，这种近似灰色产业的拍卖会、肚场一行，能起家成功，背后必然有着关系。”
“所以，无论是选择潘多拉，还是别的拍卖场，指不定都会与姜沂扯上关系。这是躲不开的。”
鱼离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让林星辉感觉很是心疼。林星辉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内心生起一股感觉，他非常想要上前去，抱抱他，让这个可怜而无辜的omega感觉到身边人的温暖。
“不过，我不介意这点。”鱼离忽然说道，“相反，我甚至还想谢谢他们，为我送来了最急缺的东西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，只要我的心底过得去，不觉得被羞辱，那么他们就是弄巧成拙，为仇人送礼。”
鱼离转过头，说道：“既然他们想让我为他们打工，也至少得让塞伦星做起来，他们才能够抽成。所以，沈先生才会答应在塞伦星上建设飞船中转站，帮助塞伦星开拓航道。”
“他们在用他们的钱再帮我建设塞伦星，帮我把最急缺的、最难办的事情解决了，最后的目的却只是想看我难堪出丑，实在是好笑。”
鱼离的嘴角微微扬起来，他看着林星辉，笑着说道：“而我所失去的，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心。从这点来说，我是赚的。”
自尊心这种东西，在他十年前从首都星逃亡到边境，而后沦落到灰霾星的时候，就已经不复存在了。
“小鱼……”林星辉看着他，那一刻，他看见了鱼离眼角的泪花。林星辉不自觉地伸出手掌，抓住他的肩膀，叹气说道，“你不必……这么折辱自己。”
林星辉觉得鱼离变了很多，他不再像以前那样，从前高贵天真的